1973年,寧波知青帶丈夫回家,丈夫看到嶽父照片後才知妻子不一般

博主:EmotionalEmotional 2024-02-02 106

  

  每個時代都有其特殊的記憶與標簽,個體作為時代的參與者與見證者,雖然在歷史浪潮中只是浪花一朵,但卻折射出千變萬化的歲月榮光。

  近些年,知青題材的文藝作品層出不窮,尤其是前兩年熱播的電視劇《人世間》,更是將許多人的記憶拉回那段上山下鄉的激蕩歲月。1973年,寧波知青帶丈夫回家,丈夫看到嶽父照片後才知妻子不一般

  自二十世紀五十年代起,為了緩解城市就業壓力、響應國家號召,全國上下成千上萬的知識青年離開城市,被分配到廣大的農村、邊疆。

  這些上山下鄉的知識青年後來被歷史統一貼上“知青”的標簽,成為六七十年代中國特有的時代記憶。

  據不完全統計,在這二十多年時間裏,全國上下共有將近一千六百萬城市青年加入上山下鄉運動,約占當時城市人口的十分之一。

  到了七十年代末,國家逐漸放開知青返城限制,約有95%以上的知青得以返回城市生活,但是仍有將近80萬的知青留在了農村。

  此後多年,知青群體成為一個特殊的年代符號,諸如電視劇《年輪》《血色浪漫》、電影《天浴》《我們的田野》、小說《黃金時代》《今夜有暴風雨》等,都是對知青生活的追憶與致敬。1973年,寧波知青帶丈夫回家,丈夫看到嶽父照片後才知妻子不一般

  值得一提的是,許多知青類文藝作品的背景取材都選擇了當年我國東北的北大荒地區,使“北大荒”成為了上山下鄉歲月一個獨特的文化符號。

  在半個世紀之前,約有五十多萬知青先後來到北大荒這個“天蒼蒼,野茫茫”的荒蕪之地,成為開墾這片沃土的先驅。

  其中許多知識青年都是來自南方城市,這些人不僅沒見過東北平原的沃野千裏,也沒感受過北國邊疆的寒風凜冽,然而正是這些風華正茂的知青,通過自己勤勞的雙手,將北大荒改造成了今天的北國糧倉。1973年,寧波知青帶丈夫回家,丈夫看到嶽父照片後才知妻子不一般

  在2018年出版的紀實性文學作品《大國糧倉:北大荒留守知青口述實錄》中,作者朱曉軍與楊麗萍向世人轉述了當年留在北大荒的兩萬多名知青的人生軌跡。

  其中就有一位特殊的受訪者——黃麗萍,她在1969年從寧波老家只身來到北大荒,之後又在北大荒成家生子,四年之後才帶著丈夫和孩子回寧波省親。

  而她的丈夫直到見到嶽父那一刻,才知道黃麗萍的父親正是原東海艦隊航空兵工程部部長黃思深將軍。

  更令黃麗萍的丈夫感到驚訝的是,黃麗萍並沒有借由父親黃思深的關系就此返城,而是同他一起返回了黑龍江老家,最終成為留守在農村的下鄉知青之一。1973年,寧波知青帶丈夫回家,丈夫看到嶽父照片後才知妻子不一般

  下面,就讓我們一起回顧這位自己要下鄉的將軍之女——黃麗萍的知青歲月。1973年,寧波知青帶丈夫回家,丈夫看到嶽父照片後才知妻子不一般

  “69年的時候我剛十九歲,在家裏閑不住,想著廣闊天地,想著大有作為,現在想想那時候真是年輕氣盛。”

  據黃麗萍回憶,當時報名上山下鄉是她自己的主意,尤其是去黑龍江的北大荒,更沒有跟家人尤其是她的父親黃思深商量。

  “我爸從小就教育我,要敢作敢當、不怕吃苦,說他就是農民的兒子,更叮囑我不要忘本。”

  正如黃麗萍所言,他的父親黃思深將軍為人低調誠懇,做事吃苦耐勞,是典型的老一輩革命家,對待子女的教育更是以身作則。1973年,寧波知青帶丈夫回家,丈夫看到嶽父照片後才知妻子不一般

  因此當女兒黃麗萍已經坐上由上海出發北上的列車,黃思深將軍才從黃麗萍的留言中得知她的目的地是遙遠的黑龍江。

  事實上,黃思深曾經擔任過我軍東北航校的指導員,給女兒黃麗萍多次講述過千裏冰封、萬裏雪飄的北國風光,這也是黃麗萍選擇去北大荒的原因之一。

  “那個時候的青年思想十分單純,只要是黨的號召,大家沒有絲毫猶豫和抱怨,眼裏總是充滿著希望與熱情。”

  黃麗萍回憶,當時她擠了將近四天的火車才到黑龍江,那時候的火車還是黑皮車,主要用途是拉煤運貨,沒有座位,大家都席地而坐湊在一起。

  “我們那一批都是去北大荒的知青,有好幾個還是我的高中同學,只不過當時那一批寧波老鄉裏,只有我一個女的,想起來還十分驕傲。”1973年,寧波知青帶丈夫回家,丈夫看到嶽父照片後才知妻子不一般

  正如黃麗萍所言,當時許多城市青年之所以主動上山下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於榮譽感與自尊心,畢竟同齡人好多都投入了農村的廣闊天地,黃麗萍身為高幹子弟,更不想被人背後嚼舌根。

  “那時候同一批畢業的同學,有的早一兩年就背上行囊北上了,我這已經算後知後覺了,沒啥值得吹噓的,至於是不是唯一一個下鄉的將軍女兒,這種問題本身就很無聊。”

  事實上,在當時全國上下浩浩蕩蕩的上山下鄉運動中,許多高幹子弟、將門子女都參與其中,諸如開國少將廷懋之子廷·巴特爾,便紮根草原數十年如一日,因此黃麗萍當時並沒有覺得自己的身份有任何特殊之處,何況當時的中國正處於一個特殊歷史階段。1973年,寧波知青帶丈夫回家,丈夫看到嶽父照片後才知妻子不一般

  十九歲的黃麗萍,就這樣只身一人來到了此前從未涉足的黑龍江,隨身除了兩件換洗衣服,只攜帶了一些針線。

  “我從小就喜歡針線活,想著到北大荒無聊的時候,就做針線活打發時間,可到了黑龍江才發現,根本沒有閑下來的功夫。”

  盡管如此,黃麗萍拿手的針線活還是在北大荒派上了用場,甚至為她牽橋搭線促成了一段美好姻緣。1973年,寧波知青帶丈夫回家,丈夫看到嶽父照片後才知妻子不一般

  “苦啊,那個時候是真苦,大家都是一窮二白,全靠自己的雙手,從白忙到黑,到了冬天更困難。”

  時隔多年,黃麗萍回憶起她初到北大荒時的往事,還是忍不住搖頭。

  要知道,北大荒之所以得此名稱,正是因為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黑龍江省內的三江平原、嫩江流域以及黑龍江沿河平原都處於無人開墾的原始狀態。

  放眼望去除了一望無際野草和荊棘,就只剩塔頭甸子和星羅棋布的沼澤地,對於開荒的知青們來說,連最基本的吃喝都很難解決,更不要提其他的生活條件了。

  “沒水喝,只能一邊找地方打井,一邊把水泡子裏的水過濾著煮飯,蔬菜更是沒有,全靠組織上援助和自己動手挖野菜,至於住的地方,還不是自己造的土坯房,整個就是從頭開始,自力更生。”1973年,寧波知青帶丈夫回家,丈夫看到嶽父照片後才知妻子不一般

  據黃麗萍回憶,她是初秋時節到的北大荒,習慣了江浙一帶氣候條件的她,很快便因早晚溫差過大和水土不服而得了重感冒。

  “哪有醫療條件啊,都是知青們你幫我、我幫你,小病都是土方子,只有大病才能送去省城,我當時一連發燒了四五天,還不是硬挺過來的。”

  康復後的黃麗萍便加入了割草開荒的隊伍。

  “當時主要任務就是割草,我還是頭一次見長得半人高的野草,起初男同誌們都用小臂長的大鐮刀,我們這些姑娘家只能用小刀刮,效率慢不說,用起來也費勁,後來就都換成了鐮刀。”

  黃麗萍回憶,當時割草最大的困難還不是眼前亂飛的大蚊子,盡管蚊子已經多到能不小心鉆進嘴裏的地步,但是與深秋冰涼的水溫比起來,蚊蟲叮咬已經算不得困難。1973年,寧波知青帶丈夫回家,丈夫看到嶽父照片後才知妻子不一般

  “好多都是沼澤窪地,雖然水深剛沒過膝蓋,但是架不住深秋的東北已經氣溫逼近零度,水溫更是冰冷刺骨,好多人都是這樣落下了病根兒,尤其是姑娘們,我這老寒腿就是當年幹活被冷水浸泡的。”

  正如黃麗萍所言,當時北大荒開荒的知青們工作環境與生活條件都十分艱苦,尤其是到了秋冬時節,很多初來乍到的南方人,更是叫苦不疊。

  “就下第一場雪的時候還有點興奮,畢竟在寧波沒見過這樣的鵝毛大雪,可是之後就不再盼著下雪了,甚至下雪成為了麻煩事。”

  之所以這樣講,是因為每次下雪第二天都要掃雪、鏟雪才能繼續幹活,很多草甸鋪的倉房,還會因為積雪過重而坍塌,這都給知青們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麻煩。

  除此之外,到北大荒第一年的黃麗萍,最適應不來的還是這邊的生活習慣。1973年,寧波知青帶丈夫回家,丈夫看到嶽父照片後才知妻子不一般

  “在寧波老家的時候,內衣、襪子都是一天一洗,養成了愛幹凈的習慣,到了北大荒,整天累得沒了洗衣服的精力,就算想洗也沒那晾曬條件,更不要說洗澡了,有時候一個月都洗不了一次。”

  盡管生活上有諸多的不習慣,但是黃麗萍卻從未跟家裏抱怨,在她給寧波父母寄去的信中,除了對父母身體健康的關心,就是講述自己在北大荒豐富多彩的工作與生活。

  到了深冬時節,已經不適合再外出幹活,黃麗萍便在土炕上盤腿而坐,教本地人針線活手藝,沒過多久,這位寧波姑娘的巧手便在農場上傳開,於是到了第二年,就有人給她上門說媒。1973年,寧波知青帶丈夫回家,丈夫看到嶽父照片後才知妻子不一般

  “那時候好多知青都在當地成了家,尤其是女知青,畢竟一個人出門在外,有個男人照應總要好得多。”

  事實上,之所以很多知青在北大荒成家,與當時的政治環境密切相關,畢竟當時想要返城十分困難,許多知青都已經在北大荒奮鬥將近十年,還沒有回城的機會。

  “我就沒想過回城,這是真的,要是想的話,早就跟我爸開口了,結婚後就更不想了。”

  據黃麗萍回憶,她和現在的丈夫是一見鐘情,雖然對方文化水平不高,但是為人踏實肯幹,是黃麗萍心中的理想型。1973年,寧波知青帶丈夫回家,丈夫看到嶽父照片後才知妻子不一般

  “他跟我爸一樣,話雖然不多,但是都在行動裏表達了,我當時嫁給他時,別說彩禮了,連一雙娘家的被褥都沒有,我倆是借錢結婚的,都是一窮二白,誰也不嫌棄誰。”

  婚後二人就住進了自己蓋的泥巴草房,家具家電什麼都沒有,正如趙本山與宋丹丹合作的小品《白雲黑土》中所講,唯一的家用電器就是手電筒。

  值得一提的是,結婚時黃麗萍只說自己是工人階級,並沒有告訴丈夫自己的父親是黃思深將軍。

  “為啥隱瞞?說實話,我是怕告訴他以後,人家不跟我結婚了,畢竟鄉下人更在乎門當戶對,知道我爸是位將軍,哪個男人還敢娶我哦!”

  婚後不久,黃麗萍便懷上了身孕,十個月後就在農場生下了個男娃娃,等到孩子兩歲多時,黃麗萍攢夠了回寧波老家探親的路費,一家三口坐上了南下的列車。

  “即便是在途中,我都沒告訴他我爸的身份,也是想考驗考驗他,再說那時候我爸都快退休了,也沒必要特意強調。”

  盡管如此,黃麗萍的丈夫見到嶽父黃思深的軍裝照片後,還是大吃一驚,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嶽父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黃思深將軍,更想不到妻子黃麗萍竟然瞞了他四年之久。

  “當時我媽問我要不要留在寧波,意思可以托人走動關系,我當場就拒絕了,一方面是我爸肯定不同意走後門,另一方面便是我已經有了丈夫和孩子。”

  事實上,到了七十年代初,已經陸續有知青通過各種方法回到了城裏,很多在農村已經結婚的知青,只能通過假離婚的辦法暫時兩地分居。1973年,寧波知青帶丈夫回家,丈夫看到嶽父照片後才知妻子不一般

  “假離婚?很多最後都變成了真離婚,這種事情我不能幹,我雖然不算傳統女性,但是這點道德底線還是有的,尤其是我爸這麼多年教育我做人要敢作敢當,既然選擇了在農村成家,就沒有半路逃跑的可能。”

  於是在寧波短暫停留幾天後,黃麗萍跟著丈夫返回了黑龍江,盡管自此之後她公開了自己將軍女兒的身份,但是對於北大荒的知青生活而言,什麼都沒有改變。

  黃麗萍仍舊一如既往地辛苦勞作,除此之外,還要養育子女、照顧公婆,沒過幾年,她已經可以熟練地講一口東北腔,再加上生活習慣的改變,這位江南女子已經徹底變成一位北方佳人。1973年,寧波知青帶丈夫回家,丈夫看到嶽父照片後才知妻子不一般

  時至今日,已經七十多歲的黃麗萍仍然生活在黑龍江農村,按她自己的話來說,只要心裏踏實,在哪裏生活都一樣。

  而黃麗萍只是留守在北大荒兩萬名知青中的一員,或許也是最平凡、最普通的一個,然而正是這些無怨無悔的知青,生動地詮釋了艱苦奮鬥、無私奉獻的北大荒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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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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